毛澤東選集 English

第 078 章 · 第三卷

學習和時局


· 附錄:關於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 中國共產黨中央領導機關和高級幹部在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四年間,對於黨的歷史特別是黨在一九三一年初到一九三四年底這個時期的歷史所進行的討論,大大地幫助了黨內思想在馬克思列寧主義基礎上的統一。一九三五年一月中共中央在貴州省遵義城所召集的擴大的政治局會議雖然糾正了從一九三一年初到一九三四年底的“左”傾錯誤路線,改變了中共中央的領導機關的成分,確立了以毛澤東為代表的領導,把黨的路線轉到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正確軌道上,但是在黨的很多幹部中間,對於過去的錯誤路線的性質卻沒有作過徹底的清算。為著進一步地提高黨的幹部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中共中央政治局在一九四一年到一九四三年這個時間內,曾經幾次進行了關於黨的歷史的討論;隨後又在一九四三年到一九四四年這個時間內,領導全黨高級幹部進行同樣的討論。這個討論為一九四五年召集的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作了重要的準備,使那次大會達到了中國共產黨前所未有的思想上政治上的一致。《學習和時局》就是毛澤東一九四四年四月十二日在延安高級幹部會議上和五月二十日在中央黨校第一部對於這個討論所作的講演。關於中共中央對於一九三一年初到一九三四年底的“左”傾機會主義路線的錯誤所作的詳細結論,參看本篇附錄中國共產黨第六屆中央委員會擴大的第七次全體會議通過的《關於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一

去年冬季開始,我黨高級幹部學習了黨史中的兩條路線問題。這次學習使廣大高級幹部的政治水平大大地提高了。在這次學習中,同志們提出了許多問題,中央政治局曾對其中的幾個重要問題作了結論。這些結論是:

(一)關於研究歷史經驗應取何種態度問題。中央認為應使幹部對於黨內歷史問題在思想上完全弄清楚,同時對於歷史上犯過錯誤的同志在作結論時應取寬大的方針,以便一方面,徹底瞭解我黨歷史經驗,避免重犯錯誤;又一方面,能夠團結一切同志,共同工作。我黨歷史上,曾經有過反對陳獨秀錯誤路線〔1〕和李立三錯誤路線〔2〕的大鬥爭,這些鬥爭是完全應該的。但其方法有缺點:一方面,沒有使幹部在思想上徹底瞭解當時錯誤的原因、環境和改正此種錯誤的詳細辦法,以致後來又可能重犯同類性質的錯誤;另一方面,太著重了個人的責任,未能團結更多的人共同工作。這兩個缺點,我們應引為鑑戒。這次處理歷史問題,不應著重於一些個別同志的責任方面,而應著重於當時環境的分析,當時錯誤的內容,當時錯誤的社會根源、歷史根源和思想根源,實行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方針,藉以達到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團結同志這樣兩個目的。對於人的處理問題取慎重態度,既不含糊敷衍,又不損害同志,這是我們的黨興旺發達的標誌之一。

(二)對於任何問題應取分析態度,不要否定一切。例如對於四中全會〔3〕至遵義會議〔4〕時期中央的領導路線問題,應作兩方面的分析:一方面,應指出那個時期中央領導機關所採取的政治策略、軍事策略和幹部政策在其主要方面都是錯誤的;另一方面,應指出當時犯錯誤的同志在反對蔣介石、主張土地革命和紅軍鬥爭這些基本問題上面,和我們之間是沒有爭論的。即在策略方面也要進行分析。例如在土地問題上,當時的錯誤是實行了地主不分田、富農分壞田的過左政策,但在沒收地主土地分給無地和少地的農民這一點上,則是和我們一致的。列寧說,對於具體情況作具體的分析,是“馬克思主義的最本質的東西、馬克思主義的活的靈魂”〔5〕。我們許多同志缺乏分析的頭腦,對於複雜事物,不願作反覆深入的分析研究,而愛作絕對肯定或絕對否定的簡單結論。我們報紙上分析文章的缺乏,黨內分析習慣的還沒有完全養成,都表示這個毛病的存在。今後應該改善這種狀況。

(三)關於黨的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6〕文件的討論。應該指出,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的路線是基本上正確的,因為它確定了現時革命的資產階級民主主義性質,確定了當時形勢是處在兩個革命高潮之間,批判了機會主義和盲動主義,發佈了十大綱領〔7〕等,這些都是正確的。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亦有缺點,例如沒有指出中國革命的極大的長期性和農村根據地在中國革命中的極大的重要性,以及還有其它若干缺點或錯誤。但無論如何,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在我黨歷史上是起了進步作用的。

(四)關於一九三一年上海臨時中央及在其後由此臨時中央召開的五中全會〔8〕是否合法的問題。中央認為是合法的,但應指出其選舉手續不完備,並以此作為歷史教訓。

(五)關於黨內歷史上的宗派問題。應該指出,我黨歷史上存在過並且起了不良作用的宗派,經過遵義會議以來的幾次變化,現在已經不存在了。這次黨內兩條路線的學習,指出這種宗派曾經在歷史上存在過並起了不良作用,這是完全必要的。但是如果以為經過一九三五年一月的遵義會議,一九三八年十月的第六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9〕,一九四一年九月的政治局擴大會議〔10〕,一九四二年的全黨整風和一九四三年冬季開始的對於黨內歷史上兩條路線鬥爭的學習〔11〕,這樣許多次黨內鬥爭的變化之後,還有具備原來的錯誤的政治綱領和組織形態的那種宗派存在,則是不對的。過去的宗派現在已經沒有了。目前剩下的,只是教條主義和經驗主義思想形態的殘餘,我們繼續深入地進行整風學習,就可以將它們克服過來。目前在我們黨內嚴重地存在和幾乎普遍地存在的乃是帶著盲目性的山頭主義傾向〔12〕。例如由於鬥爭歷史不同、工作地域不同(這一根據地和那一根據地的不同,敵佔區、國民黨統治區和革命根據地的不同)和工作部門不同(這一部分軍隊和那一部分軍隊的不同,這一種工作和那一種工作的不同)而產生的各部分同志間互相不瞭解、不尊重、不團結的現象,看來好似平常,實則嚴重地妨礙著黨的統一和妨礙著黨的戰鬥力的增強。山頭主義的社會歷史根源,是中國小資產階級的特別廣大和長期被敵人分割的農村根據地,而黨內教育不足則是其主觀原因。指出這些原因,說服同志們去掉盲目性,增加自覺性,打通同志間的思想,提倡同志間的互相瞭解、互相尊重,以實現全黨大團結,是我們當前的重要任務。

以上所說的問題,如能在全黨獲得明確的理解,則不但可以保證這次黨內學習一定得到成功,而且將保證中國革命一定得到勝利。

二

目前時局有兩個特點,一是反法西斯陣線的增強和法西斯陣線的衰落;二是在反法西斯陣線內部人民勢力的增強和反人民勢力的衰落。前一個特點是很明顯的,容易被人們看見。希特勒不久就會被打敗,日寇也已處在衰敗過程中。後一個特點,比較地還不明顯,還不容易被一般人看見,但是它已在歐洲、在英美、在中國一天一天顯露出來。

中國人民勢力的增強,要以我黨為中心來說明。

我黨在抗日時期的發展,可分為三個階段。一九三七年至一九四○年為第一個階段。在此階段的頭兩年內,即在一九三七年和一九三八年,日本軍閥重視國民黨,輕視共產黨,故用其主要力量向國民黨戰線進攻,對它採取以軍事打擊為主、以政治誘降為輔的政策,而對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則不重視,以為不過是少數共產黨人在那裏打些遊擊仗罷了。但是自一九三八年十月日本帝國主義者佔領武漢以後,他們即已開始改變這個政策,改為重視共產黨,輕視國民黨;改為以政治誘降為主、以軍事打擊為輔的政策去對付國民黨,而逐漸轉移其主力來對付共產黨。因為這時日本帝國主義者感覺國民黨已不可怕,共產黨則是可怕的了。國民黨在一九三七年和一九三八年內,抗戰是比較努力的,同我黨的關係也比較好,對於人民抗日運動雖有許多限制,但也允許有較多的自由。自從武漢失守以後,由於戰爭失敗和仇視共產黨這種情緒的發展,國民黨就逐漸反動,反共活動逐漸積極,對日抗戰逐漸消極。共產黨在一九三七年,因為在內戰時期受了挫折的結果,僅有四萬左右有組織的黨員和四萬多人的軍隊,因此為日本軍閥所輕視。但到一九四○年,黨員已發展到八十萬,軍隊已發展到近五十萬,根據地人口包括一面負擔糧稅和兩面負擔糧稅的〔13〕,約達一萬萬。幾年內,我黨開闢了一個廣大的解放區戰場,以至於能夠停止日寇主力向國民黨戰場作戰略進攻至五年半之久,將日軍主力吸引到自己周圍,挽救了國民黨戰場的危機,支持了長期的抗戰。但在此階段內,我黨一部分同志,犯了一種錯誤,這種錯誤就是輕視日本帝國主義(因此不注意戰爭的長期性和殘酷性,主張以大兵團的運動戰為主,而輕視游擊戰爭),依賴國民黨,缺乏清醒的頭腦和缺乏獨立的政策(因此產生對國民黨的投降主義,對於放手發動群衆建立敵後抗日民主根據地和大量擴大我黨領導的軍隊等項政策,發生了動搖)。同時,我黨吸收了廣大數目的新黨員,他們還沒有經驗;一切敵後根據地也都是新創的,還沒有鞏固起來。這一階段內,由於時局開展和黨與軍隊的發展,黨內又生長了一種驕氣,許多人以為自己了不得了。在這一階段內,我們曾經克服了黨內的右傾偏向,執行了獨立政策,不但打擊了日本帝國主義,創立了根據地,發展了八路軍新四軍,而且打退了國民黨的第一次反共高潮。

一九四一年和一九四二年為第二階段。日本帝國主義者為準備和執行反英美的戰爭,將他們在武漢失守以後已經改變了的方針,即由對國民黨為主的方針改為對共產黨為主的方針,更加強調起來,更加集中其主力於共產黨領導的一切根據地的周圍,進行連續的“掃蕩”戰爭,實行殘酷的“三光”政策〔14〕,著重地打擊我黨,致使我黨在一九四一年和一九四二年這兩年內處於極端困難的地位。這一階段內,我黨根據地縮小了,人口降到五千萬以下,八路軍也縮小到三十多萬,幹部損失很多,財政經濟極端困難。同時,國民黨又認為他們已經閒出手來,千方百計地反對我黨,發動了第二次反共高潮,和日本帝國主義配合著進攻我們。但是這種困難地位教育了共產黨人,使我們學到了很多東西。我們學會了如何反對敵人的“掃蕩”戰爭、“蠶食”政策〔15〕、“治安強化”運動〔16〕、“三光”政策和自首政策;我們學會了或開始學會了統一戰線政權的“三三制”〔17〕政策、土地政策、整頓三風、精兵簡政〔18〕、統一領導、擁政愛民、發展生產等項工作,克服了許多缺點,並且把第一階段內許多人自以為了不得的那股驕氣也克服下去了。這一階段內,我們雖然受了很大的損失,但是我們站住腳了,一方面打退了日寇的進攻,一方面又打退了國民黨的第二次反共高潮。因為國民黨的反共和我們不得不同國民黨的反共政策作自衛鬥爭的這些情況,黨內又生長了一種過左的偏向,例如以為國共合作就要破裂,因而過分地打擊地主,不注意團結黨外人士等。但是這些過左偏向,也被我們克服過來了。我們指出了在反磨擦鬥爭中的有理有利有節的原則,指出了在統一戰線中又團結又鬥爭和以鬥爭求團結的必要,保持了國內和根據地內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一九四三年到現在為第三階段。我們的各項政策更為見效,特別是整頓三風和發展生產這樣兩項工作,發生了根本性質的效果,使我黨在思想基礎和物質基礎兩方面,立於不敗之地。此外,我們又在去年學會了或開始學會了審查干部和反對特務的政策。在這種情形下,我們根據地的面積又擴大了,根據地的人口,包括一面負擔和兩面負擔的,又已上升到八千餘萬,軍隊又有了四十七萬,民兵二百二十七萬,黨員發展到了九十多萬。

一九四三年,日本軍閥對中國的政策沒有什麼變化,還是以打擊共產黨為主。從一九四一年至今這三年多以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在華日軍是壓在我黨領導的各個抗日根據地身上。三年多以來,國民黨留在敵後的數十萬軍隊經不起日本帝國主義的打擊,約有一半投降了敵人,約有一半被敵人消滅,殘存的和撤走的為數極少。這些投降敵人的國民黨軍隊反過來進攻我黨,我黨又要擔負抗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僞軍。國民黨只擔負抗擊不到百分之四十的日軍和不到百分之十的僞軍。從一九三八年十月武漢失守起,整整五年半時間,日本軍閥沒有舉行過對國民黨戰場的戰略進攻,只有幾次較大的戰役行動(浙贛、長沙、鄂西、豫南、常德),也是早出晚歸,而集中其主要注意力於我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在此情況下,國民黨採取上山政策和觀戰政策,敵人來了招架一下,敵人退了袖手旁觀。一九四三年國民黨的國內政策更加反動,發動了第三次反共高潮,但是又被我們打退了。

一九四三年,直至今年春季,日寇在太平洋戰線逐漸失利,美國的反攻增強了,西方的希特勒在蘇聯紅軍嚴重打擊之下有搖搖欲倒之勢。為救死計,日本帝國主義想到要打通平漢、粵漢兩條鐵路;又以其對重慶國民黨的誘降政策還沒有得到結果,有給它以再一次打擊之必要,故有在今年大舉進攻國民黨戰線的計劃。河南戰役〔19〕已打了一個多月。敵人不過幾個師團,國民黨幾十萬軍隊不戰而潰,只有雜牌軍還能打一下。湯恩伯部官脫離兵,軍脫離民,混亂不堪,損失三分之二以上。胡宗南派到河南的幾個師,也是一觸即潰。這種情況,完全是幾年來國民黨厲行反動政策的結果。自武漢失守以來的五年半中,共產黨領導的解放區戰場擔負了抗擊日僞主力的重擔,這在今後雖然可能發生某些變化,但這種變化也只能是暫時的,因為國民黨在五年半以來消極抗日、積極反共的反動政策下所養成的極端腐化狀態,今後必將遭到嚴重的挫敗,到了那時,我黨抗擊敵僞的任務又將加重了。國民黨以五年半的袖手旁觀,得到了喪失戰鬥力的結果。共產黨以五年半的苦戰奮鬥,得到了增強戰鬥力的結果。這一種情況,將決定今後中國的命運。

同志們可以看見,一九三七年七月起至現在止,這七年時間內,在我黨領導下的人民民主力量曾經歷了上升、下降、再上升三種情況。我黨抗擊了日寇的殘酷進攻,建立了廣大的革命根據地,大大地發展了黨和軍隊,打退了國民黨的三次大規模的反共高潮,克服了黨內發生的右的和“左”的錯誤思想,全黨學得了許多可寶貴的經驗。這些就是我們七年工作的總結。

現在的任務是要準備擔負比較過去更為重大的責任。我們要準備不論在何種情況下把日寇打出中國去。為使我黨能夠擔負這種責任,就要使我黨我軍和我們的根據地更加發展和更加鞏固起來,就要注意大城市和交通要道的工作,要把城市工作和根據地工作提到同等重要的地位。

關於根據地工作,第一階段內有大的發展,但是不鞏固,因此在第二階段內一受到敵人的嚴重打擊,就縮小了。在第二階段內,一切我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都受到了嚴格的鍛鍊,比起第一階段來好得多了;幹部和黨員的思想和政策的水平,大進一步,沒有學會的東西,學會得更多了。但是思想的打通和政策的學習還需要時間,我們還有許多沒有學會的東西。我黨力量還不夠強大,黨內還不夠統一,還不夠鞏固,因此還不能擔負比較目前更為巨大的責任。今後的問題就是在繼續抗戰中使我黨我軍和我們的根據地更加發展和更加鞏固,這就是為著將來擔負巨大工作的第一個必要的思想準備和物質準備。沒有這種準備,我們就不能把日寇趕出去,就不能解放全中國。

關於大城市和交通要道的工作,我們一向是做得很差的。如果現在我們還不爭取在大城市和交通要道中被日本帝國主義壓迫的千百萬勞動群衆和市民群衆圍繞在我黨的周圍,並準備群衆的武裝起義,我們的軍隊和農村根據地就會得不到城市的配合而遇到種種困難。我們十多年來是處在農村中,提倡熟悉農村和建設農村根據地,這是必要的。黨的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決定的準備城市起義的任務,沒有也不可能在這十多年中間去實行。但是現在不同了,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的決議要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以後實行了。我黨的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不久就可能開會,這次代表大會將要討論加強城市工作和爭取全國勝利的問題。

這幾天陝甘寧邊區召開工業會議,是有重大意義的。一九三七年邊區還只有七百個工廠工人,一九四二年有了四千人,現在有了一萬二千人。切不可輕視這樣的數目字。我們要在根據地內學習好如何管理大城市的工商業和交通機關,否則到了那時將無所措手足。準備大城市和交通要道的武裝起義,並且學習管理工商業,這是第二個必要的思想準備和物質準備。沒有這種準備,我們也就不能把日寇趕出去,也就不能解放全中國。

三

為了爭取新的勝利,要在黨的幹部中間提倡放下包袱和開動機器。所謂放下包袱,就是說,我們精神上的許多負擔應該加以解除。有許多的東西,只要我們對它們陷入盲目性,缺乏自覺性,就可能成為我們的包袱,成為我們的負擔。例如:犯過錯誤,可以使人覺得自己反正是犯了錯誤的,從此萎靡不振;未犯錯誤,也可以使人覺得自己是未犯過錯誤的,從此驕傲起來。工作無成績,可以使人悲觀喪氣;工作有成績,又可以使人趾高氣揚。鬥爭歷史短的,可以因其短而不負責任;鬥爭歷史長的,可以因其長而自以為是。工農分子,可以自己的光榮出身傲視知識分子;知識分子,又可以自己有某些知識傲視工農分子。各種業務專長,都可以成為高傲自大輕視旁人的資本。甚至年齡也可以成為驕傲的工具,青年人可以因為自己聰明能幹而看不起老年人,老年人又可以因為自己富有經驗而看不起青年人。對於諸如此類的東西,如果沒有自覺性,那它們就會成為負擔或包袱。有些同志高高在上,脫離群衆,屢犯錯誤,背上了這類包袱是一個重要的原因。所以,檢查自己背上的包袱,把它放下來,使自己的精神獲得解放,實在是聯繫群衆和少犯錯誤的必要前提之一。我黨歷史上曾經有過幾次表現了大的驕傲,都是吃了虧的。第一次是在一九二七年上半年。那時北伐軍到了武漢,一些同志驕傲起來,自以為了不得,忘記了國民黨將要襲擊我們。結果犯了陳獨秀路線的錯誤,使這次革命歸於失敗。第二次是在一九三○年。紅軍利用蔣馮閻大戰〔20〕的條件,打了一些勝仗,又有一些同志驕傲起來,自以為了不得。結果犯了李立三路線的錯誤,也使革命力量遭到一些損失。第三次是在一九三一年。紅軍打破了第三次“圍剿”,接著全國人民在日本進攻面前發動了轟轟烈烈的抗日運動,又有一些同志驕傲起來,自以為了不得。結果犯了更嚴重的路線錯誤,使辛苦地聚集起來的革命力量損失了百分之九十左右。第四次是在一九三八年。抗戰起來了,統一戰線建立了,又有一些同志驕傲起來,自以為了不得,結果犯了和陳獨秀路線有某些相似的錯誤。這一次,又使得受這些同志的錯誤思想影響最大的那些地方的革命工作,遭到了很大的損失。全黨同志對於這幾次驕傲,幾次錯誤,都要引為鑑戒。近日我們印了郭沫若論李自成的文章〔21〕,也是叫同志們引為鑑戒,不要重犯勝利時驕傲的錯誤。

所謂開動機器,就是說,要善於使用思想器官。有些人背上雖然沒有包袱,有聯繫群衆的長處,但是不善於思索,不願用腦筋多想苦想,結果仍然做不成事業。再有一些人則因為自己背上有了包袱,就不肯使用腦筋,他們的聰明被包袱壓縮了。列寧斯大林經常勸人要善於思索,我們也要這樣勸人。腦筋這個機器的作用,是專門思想的。孟子說:“心之官則思。”〔22〕他對腦筋的作用下了正確的定義。凡事應該用腦筋好好想一想。俗話說:“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就是說多想出智慧。要去掉我們黨內濃厚的盲目性,必須提倡思索,學會分析事物的方法,養成分析的習慣。這種習慣,在我們黨內是太不夠了。如果我們既放下了包袱,又開動了機器,既是輕裝,又會思索,那我們就會勝利。

註釋

〔1〕見本書第一卷《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注〔4〕。

〔2〕見本書第一卷《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注〔5〕。

〔3〕四中全會指一九三一年一月七日在上海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六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陳紹禹等人在共產國際及其代表米夫的支持下,通過這次會議取得了在中共中央的領導地位,開始了長達四年之久的“左”傾冒險主義在黨內的統治。參見本文附錄《關於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第三部分。

〔4〕見本書第一卷《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注〔7〕。

〔5〕見本書第一卷《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注〔11〕。

〔6〕見本書第一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注〔11〕。

〔7〕參見本書第一卷《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注〔32〕。

〔8〕五中全會指一九三四年一月在江西瑞金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六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這次會議錯誤地斷定中國已存在“直接革命形勢”,第五次反“圍剿”“即是爭取中國革命完全勝利的鬥爭”,使“左”傾錯誤發展到頂點。參見本文附錄《關於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第三部分。

〔9〕中國共產黨第六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擴大的全體會議於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九日至十一月六日在延安舉行。會上,毛澤東作了《論新階段》的政治報告和會議結論,要求全黨同志認真地負起領導抗日戰爭的重大歷史責任。全會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政策,批判了關於統一戰線問題上的右傾投降主義錯誤,確立了全黨獨立自主地領導抗日武裝鬥爭的方針,把黨的主要工作方面放在戰區和敵後。會議強調全黨必須自上而下地努力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善於把馬克思列寧主義和國際經驗應用於中國的具體環境,反對教條主義。

〔10〕一九四一年九月至十月,中共中央政治局舉行擴大會議,檢討了黨的歷史上特別是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後期的政治路線問題。毛澤東在會上作了重要講話,明確提出反對主觀主義和宗派主義。這次會議為一九四二年全黨整風運動的開展,作了重要的準備。

〔11〕一九四二年的全黨整風,指中國共產黨自一九四二年起在全黨範圍內開展的一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思想教育運動。主要內容是:反對主觀主義以整頓學風,反對宗派主義以整頓黨風,反對黨八股以整頓文風。一九四三年十月,中共中央決定黨的高級幹部重新學習和研究黨的歷史和路線是非問題,使整風運動進入總結提高的階段。經過這個運動,全黨進一步地掌握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普遍真理與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的統一這樣一個基本方向。

〔12〕山頭主義傾向是一種小團體主義的傾向,主要是在長期的游擊戰爭中,農村革命根據地的分散和彼此間不相接觸的情況下產生的。這些根據地開始多半是建立在山嶽地區,一個集團好像一個山頭,所以這種錯誤傾向被稱為山頭主義。

〔13〕這裏所說的一面負擔糧稅的地區,是指根據地的比較鞏固的地區,那裏的人民只向抗日民主政府負擔糧稅;兩面負擔糧稅的地區,是指根據地的邊緣地區和游擊區,在那些地區因為敵人可以經常來騷擾,人民除向抗日民主政府負擔糧稅外,還經常被迫向敵僞政權繳納一些糧稅。

〔14〕“三光”政策指日本帝國主義對抗日根據地實施的燒光、殺光、搶光的政策。

〔15〕日本侵略軍在其妄想迅速“鯨吞”抗日根據地的計劃破產後,於一九四一年初開始實行“蠶食”政策,即依託其所佔領的交通線和據點,從抗日根據地邊緣逐漸向內推進;或以“掃蕩”為先導,深入抗日根據地內建立據點,並由這些據點逐步向外擴張。日本侵略軍企圖以長期的、逐步的、穩紮穩打的辦法,達到縮小抗日根據地、擴大其佔領區的目的。

〔16〕自一九四一年春至一九四二年冬,日本侵略軍在華北地區連續進行了五次“治安強化”運動,對抗日根據地加緊軍事“掃蕩”和經濟封鎖;在游擊區建立僞軍,加強控制;在其佔領區內實行保甲制度,調查戶口,擴組僞軍,進行奴化教育,以鎮壓抗日力量。

〔17〕見本書第二卷《論政策》注〔7〕。

〔18〕見本卷《一個極其重要的政策》注〔1〕。

〔19〕一九四四年四月至五月,日本侵略軍為打通平漢鐵路南段的交通,以十餘萬人的兵力,發起河南戰役。國民黨軍蔣鼎文、湯恩伯、胡宗南部約四十萬人,在日本侵略軍的進攻面前望風而逃,鄭州、洛陽等三十八個縣市相繼陷落,湯恩伯部損失了二十多萬人。

〔20〕蔣馮閻大戰指一九三○年爆發的蔣介石同馮玉祥、閻錫山之間的大規模軍閥戰爭。這次戰爭從五月正式開始,至十月基本上結束,歷時半年,戰區在河南、山東、安徽等省的隴海、津浦、平漢各鐵路沿線,雙方共死傷三十萬人以上。

〔21〕指郭沫若《甲申三百年祭》一文。該文作於一九四四年,紀念明朝末年李自成領導的農民起義軍進入北京推翻明王朝三百週年。文中說明一六四四年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進入北京以後,它的一些首領因為勝利而驕傲起來,生活腐化,進行宗派鬥爭,以致這次起義在一六四五年陷於失敗。這篇文章先在重慶《新華日報》發表,後來在延安《解放日報》轉載,並且在各解放區印成單行本。

〔22〕見《孟子•告子上》。

〔101〕見本書第一卷《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注〔4〕。

〔102〕羅章龍,一八九六年生,湖南瀏陽人。一九二一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曾被選為中共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一九三一年一月中共六屆四中全會後,組織“中央非常委員會”,進行分裂黨的活動,被開除黨籍。

〔103〕見本書第一卷《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注〔23〕。

〔104〕參見本書第一卷《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注〔32〕。

〔105〕一九三○年八九月間,紅軍第一方面軍進攻長沙。當時因國民黨軍築壘死守,又有飛機和軍艦的援助,紅軍久攻不克,而敵人的援軍已日漸集中,形成不利形勢。毛澤東說服了紅一方面軍中的幹部,撤退圍攻長沙的部隊,接著又說服了幹部放棄奪取中心城市九江和攻打其它大城市的意見,改變方針,分兵攻取茶陵、攸縣、醴陵、萍鄉、吉安等地,使紅一方面軍獲得很大的發展。

〔106〕瞿秋白(一八九九——一九三五),江蘇常州人。一九二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是黨的早期領導人之一。在一九二五年至一九二八年中國共產黨的第四次至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都被選為中央委員。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積極反對國民黨右派反共反人民的“戴季陶主義”和中國共產黨內陳獨秀的右傾投降主義。一九二七年國民黨叛變革命後,同李維漢主持召集八月七日的中共中央緊急會議,結束了陳獨秀右傾投降主義在黨內的統治。但是在一九二七年冬至一九二八年春,他在擔任中央領導工作中曾經犯過“左”的盲動主義的錯誤。一九三○年九月,他同周恩來主持召集中共六屆三中全會,停止了危害黨的李立三“左”傾路線的執行。但是在一九三一年一月的中共六屆四中全會上,他卻受到“左”的教條主義宗派主義分子的打擊,被排斥於中央領導機關之外。從這時到一九三三年的一個時期,他在上海同魯迅合作從事革命文化運動。一九三四年二月到中央革命根據地,擔任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教育人民委員(教育部長)。紅軍主力長征時,他被留在中央根據地。一九三五年二月在福建游擊區被國民黨政府逮捕,六月十八日就義於福建長汀。

〔107〕林育南(一八九八——一九三一),湖北黃岡人。中國共產黨黨員,中國早期職工和青年運動的領導者和組織者之一。曾經擔任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武漢分部主任,青年團中央委員,團中央秘書、組織部長,中華全國總工會執行委員兼秘書長等職。一九三一年在上海被國民黨政府逮捕,犧牲於龍華。

〔108〕李求實(一九○三——一九三一),湖北武昌人。中國共產黨黨員。在一九二三年和一九二七年青年團的第二、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上,先後被選為候補中央委員和中央委員,曾任團中央宣傳部長、南方局書記和團中央機關刊物《中國青年》主編等職。一九二九年到中共中央宣傳部工作,創辦黨報《上海報》。一九三一年在上海被國民黨政府逮捕,犧牲於龍華。

〔109〕何孟雄(一八九八——一九三一),湖南酃縣人。中國共產黨黨員,中國早期北方職工運動的組織者之一,曾創建京綏鐵路工會。一九二七年國民黨叛變革命以後,曾任中共江蘇省委委員、省農民運動委員會秘書等職。一九三一年在上海被國民黨政府逮捕,犧牲於龍華。

〔110〕秦邦憲(一九○七——一九四六),又名博古,江蘇無錫人。一九三一年九月至一九三五年一月,曾是中共臨時中央和中共六屆五中全會後中央的主要負責人。在這期間,犯過嚴重的“左”傾冒險主義的錯誤。遵義會議後,被撤銷了黨和紅軍的最高領導職務。抗日戰爭初期,先後在中共中央長江局、南方局工作。一九四一年以後,在毛澤東的領導下,在延安創辦和主持《解放日報》和新華通訊社。在這期間,對自己過去的錯誤作了自我批評。一九四五年在黨的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繼續當選為中央委員。一九四六年二月到重慶參加同國民黨談判。四月八日在返回延安的途中因飛機失事遇難。

〔111〕指一九三一年十一月一日至五日在江西瑞金召開的中央蘇區黨的第一次代表大會,又稱贛南會議。

〔112〕一九三五年秋,在陝北革命根據地(包括陝甘邊和陝北),“左”傾機會主義路線被貫徹到政治、軍事、組織各方面工作中去,使執行正確路線的、創造了陝北紅軍和革命根據地的劉志丹等遭到排斥。接著在肅清反革命的工作中,一大批執行正確路線的幹部又被逮捕,從而造成陝北革命根據地的嚴重危機。同年十月中共中央經過長征到達陝北後,糾正了這個“左”傾錯誤,將劉志丹等從監獄中釋放出來,因而挽救了陝北革命根據地的危險局面。

〔113〕見本書第一卷《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注〔8〕。

〔114〕參見本書第一卷《關於蔣介石聲明的聲明》注〔1〕。

〔115〕參見斯大林《中國革命問題》、《中國革命和共產國際的任務》第二部分(《斯大林全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1954年版,第199—207、259—267頁)和《論中國革命的前途》(《斯大林選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83—495頁)。

〔116〕見本書第一卷《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等文。

〔117〕見本書第一卷《井岡山的鬥爭》一文的《革命性質問題》部分。

〔118〕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書第1卷第103頁)。

〔119〕見本書第一卷《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夠存在?》、《井岡山的鬥爭》等文。

〔120〕一九三三年一月十七日,中華蘇維埃臨時中央政府、工農紅軍革命軍事委員會發表宣言,向一切進攻革命根據地的國民黨軍隊提議,在三個條件下訂立停戰協定,聯合抗日。三個條件是:(一)停止進攻革命根據地,(二)保證民衆的民主權利,(三)武裝民衆。

〔121〕參見本書第一卷《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注〔17〕。

〔122〕見本書第一卷《中國共產黨在抗日時期的任務》注〔2〕。

〔123〕見斯大林《論中國革命的前途》(《斯大林選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87頁)。

〔124〕見本書第一卷《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夠存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125〕見本書第一卷《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夠存在?》。

〔126〕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書第1卷第98—99頁)。

〔127〕參見斯大林《論列寧主義基礎》第七部分《戰略和策略》(《斯大林全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第131—147頁)和《時事問題簡評》第二部分《關於中國》。這裏的引語見《時事問題簡評》(《斯大林全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1954年版,第305頁)。

〔128〕見《井岡山的鬥爭》(本書第1卷第57頁)。

〔129〕見《井岡山的鬥爭》(本書第1卷第58頁)。

〔130〕見《井岡山的鬥爭》(本書第1卷第59頁)。

〔131〕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書第1卷第105頁)。

〔132〕見《中共中央關於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決議》(《遵義會議文獻》,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3—26頁)。

〔133〕見《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本書第1卷第192頁)。

〔134〕見《論政策》(本書第2卷第764頁)。

〔135〕見劉少奇《肅清關門主義與冒險主義》(《劉少奇選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5頁)。

〔136〕見劉少奇《關於過去白區工作給中央的信》。

〔137〕以上三段引文見劉少奇《肅清關門主義與冒險主義》(《劉少奇選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6、28、30頁)。

〔138〕羅明(一九○一——一九八七),廣東大埔人。一九三三年在擔任中央革命根據地中共福建省委的代理書記時,曾經認為黨在閩西上杭、永定等邊緣地區的工作條件比較困難,黨的政策應當不同於根據地的鞏固地區,而受到黨內“左”傾領導者的打擊。當時這些領導者把他的意見錯誤地、誇大地說成是“悲觀失望的”、“機會主義的、取消主義的逃跑退卻路線”,並且開展了所謂“反對羅明路線的鬥爭”。

〔139〕“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是毛澤東等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為中國工農紅軍制訂的紀律,後來成為八路軍新四軍的紀律,以後又成為人民解放軍的紀律。其具體內容在不同時期和不同部隊略有出入。一九四七年十月,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對其內容作了統一規定,並重新頒佈。“三大紀律”是:(一)一切行動聽指揮;(二)不拿群衆一針一線;(三)一切繳獲要歸公。“八項注意”是:(一)說話和氣;(二)買賣公平;(三)借東西要還;(四)損壞東西要賠;(五)不打人罵人;(六)不損壞莊稼;(七)不調戲婦女;(八)不虐待俘虜。

〔140〕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書第1卷第104頁)。

〔141〕見本書第一卷《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第五章。

〔142〕見一九三五年二月二十八日《中共中央關於衝破五次“圍剿”的總結》。

〔143〕見《論持久戰》(本書第2卷第500頁)。

〔144〕即古田會議決議。本書第一卷《關於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是這個決議的第一部分。

〔145〕見列寧《俄國社會民主黨人的任務》(《列寧全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43頁),並見列寧《怎麼辦?》第一章第四節(《列寧全集》第6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3頁)。

〔146〕見一九二八年四月十三日斯大林在聯共(布)莫斯科組織的積極分子會議上所作的報告《關於中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四月聯席全會的工作》(《斯大林選集》下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2頁)。

〔147〕見《學習和時局》(本卷第938頁)。

〔148〕布朗基主義是指以法國布朗基(一八○五——一八八一)為代表的一種革命冒險主義思想。布朗基主義否認階級鬥爭,妄想不依靠無產階級的階級鬥爭,而用極少數知識分子的陰謀行動,就可以使人類擺脫資本主義的剝削制度。

〔149〕見《學習和時局》(本卷第938頁)。